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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志摘录与考据 · 文章

溧水县志存世五种考

万历、顺治、康熙、乾隆、光绪五志的序列、体量与著录分歧

溧水历代县志今存五种,即万历志、顺治志、康熙志、乾隆志、光绪志。本文依次列出五志的卷数、纂修者与版本,说明「初刻」与「现存刻本」的区别,并把书目著录的分歧与待核项单独标出。

存世五种

中国江苏网的一篇报道说,溧水历代县志留存至今的只有五部,即万历志、顺治志、康熙志、乾隆志、光绪志。报道没有逐一给出纂修者与卷数,本编的五志著录另据各志的书目卡片、方志系统提要与古籍书目著录逐条互证,凡只有单一书目支持者,均在文中标明。

志别 卷数 纂修者 版本
万历志 八卷另加卷首 吴仕诠修,黄汝金纂 万历七年(1579)初刻;现存刻本为泰昌元年(1620)增补本
顺治志 十卷首一卷 闵派鲁修,林古度纂 顺治十五年(1658)刻本
康熙志 十一卷加卷首一卷 刘登科修,程之望、谢文运、王芝藻等纂 康熙十六年(1677)刻本
乾隆志 十六卷另卷首 凌世御修,方性存等纂 乾隆四十二年(1777)刻本
光绪志 二十二卷首一卷 傅观光修,丁维诚纂 光绪年间刻本,纲十六、目近百

五志之外,正德四年(1509)陈宪、范祺创修与嘉靖四年(1525)王从善、方彦、黄志达再修的两部县志已无传本,只在万历志的记述与后人评语中留下梗概。

现代影印本:五志皆有

五部县志的现代影印本均已出版,这是本库目前最硬的一条版本信息,来源是江苏省图书馆官网的南京出版社样书送缴清单:顺治本、乾隆本、康熙本、万历本、光绪本(二)各 1 册(另有乾隆本 2 册),均由南京出版社出版,属南京市市委宣传部牵头、南京出版传媒集团·南京出版社编纂的《金陵全书》系列(全套规划 500 册)。

这条信息补上了前人只靠书目著录时无法确认的一环。但须分清两件事:影印本的存在不等于本站已核读其页面。旧志正文属公有领域,可整段引用;而影印本的现代编印页、点校文字与出版信息属现代作品,只作著录,不得当作古籍原文引用。本站尚未比对影印本的影印质量与缺叶情况,故前文凡涉正文者仍以已核读的康熙志为主。

《金陵全书》还收录了南京的民国文献,本库的民国时期溧水建置缺口或可由此人手,但该套书的溧水部分是否含民国县志,本库尚未核到,属待补缺口。

可读的全文:国家图书馆藏本

比影印本更直接的是国家图书馆的数字化藏本。国家图书馆「中华古籍资源库」的地方志库收溧水方志六种,且「读者无需注册登录即可阅览全文影像」:

志别 责任者 年代 记录号 册数与可读性
光绪本 傅观光、施春膏修 光绪十五年〔1889〕 312001076254 12 册,可逐卷文本与影像对照阅读
顺治本 (清)闵泒鲁修 顺治〔1644—1661〕 411999003312 4 册
康熙本 责任者未著录 康熙十五年〔1676〕 412000013729 3 册,存 8 卷
乾隆本 (清)凌世御修 乾隆〔1736—1795〕 411999003313 10 册
万历本 (明)吴仕诠、黄汝金等 万曆〔1573—1620〕 — 著录可见
溧水县政府公报 — 1948 年 — 著录可见

这一条改变了本库旧志工作的条件:此前五志的正文本据只有已核读的康熙志与光绪志卷首,其余各志的正文引证受限于「不得引正文」;如今逐卷核对影像成为可能,不必再靠书目转述。须守住两条边界:其一,本库尚未逐册核读这些影像,任何按卷次页码的精确引证仍须先在影像上核对原书再照录页码,不得据著录推断某卷某页载某事;其二,平台的著录本身也会有分歧——康熙本国图著录为康熙十五年〔1676〕,而本库上文已记部分书目作康熙十六年、并把前者列为「有书目著录差异」。国图著录可作为该分歧的第二个独立来源,但不据以判定何者为是。

末行那条「溧水县政府公报 1948」另须留意:它是民国溧水的官方出版物,与本库民国沿革的空白直接相关。眼下只核到著录存在、内容未见,本条目不据以叙述任何民国事实。

万历志:最早的一部与它的两个年份

万历志是存世五志中最早的一部,也是版本问题最多的一部。它的两个年份必须分开:初刻在万历七年(1579),而现存刻本可考者一种,是泰昌元年(1620)的增补本。据地方志系统的提要,这唯一可考的刻本为明末毛氏汲古阁藏本,原藏国立北平图书馆甲库,今藏台北故宫博物院;国家图书馆、上海图书馆、南京图书馆所藏多为缩微胶卷。提要同时说明,「现存刻本仅知一种」与「三馆藏缩微胶卷」是两件事,不可混为一谈。

该志的修纂缘起与体例,据古籍书目著录为:万历四年应天府重修府志,檄属县摭拾地方遗佚,知县吴仕诠遂嘱邑人黄汝金等纂修,卷首有万历七年吴仕诠序、武尚耕序与黄汝金《新修溧水县志小引》。八卷纲目据同一书目著录为卷一邑纪、沿革、官师、选举,卷二学校、公署、祀典,卷三风俗、田赋,卷四疆界、城濠、山川、杠梁,卷五市镇、坊巷、古迹、坟墓,卷六名宦、忠节、乡贤、孝子,卷七义士、隐逸、烈女、流寓、方外,卷八艺文。此书目为民间古籍著录网站,非官方书目机构,本站只据以补纂修者姓名与卷数,纲目未见原书核对,凡引用处均须标「据书目著录」。

顺治志:清代最早的一部

顺治志体例仿万历志而有所增损,含邑纪、沿革表、官师表、学职表、荐辟考、科贡表、武科表、建置志、祀典志、恤典志、风俗、田赋志、山川志、舆地志及各类传。修者闵派鲁(字伯宗,河南祥符人,拔贡)于顺治十一年至十三年间在溧水任知县,康熙志邑纪载其重建县堂、修洪蓝埠仓廒、纂庙志,并勒成《均甲平徭册》;纂者林古度(字茂之,号那子,别号乳山道士,福建福清人)为明末清初诗人,不求仕进,游学金陵。

本志当前未找到可访问的在线全文或影印本,因此本站只引用其著录信息,不引正文。有书目将本志误作顺治十三年刻本,且未著录首一卷;这属书目著录分歧,本站只作并列,不下判断。

康熙志:本站大事记的主要依据

康熙志十一卷加卷首一卷,据书目著录为康熙十六年(1677)刻本,刘登科修,程之望、谢文运、王芝藻等纂。刘登科为奉天(今沈阳)人,举人,康熙十二年知溧水县;程之望为县学训导;谢文运为邑人、顺治进士;王芝藻字荇友,邑人,顺治十一年举人。有书目将本志误作康熙十五年刻本,且未著录谢文运。

本志的卷之一「邑纪」是编年体大事记,起春秋、迄清顺治,逐条系以干支纪年与公元对应,为本站历代大事记、建置沿革与旧志摘录各编的主要依据,全文已核读。据江苏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的栏目信息,本志国内存本极稀少,有日本藏本的彩色影印,并收入国家图书馆藏地方志珍本丛刊。这里须注意区分三种存在形式:原刻本、影印本与缩微胶卷;影印本的收录不等于原刻本的存藏地。

乾隆志:光绪志的直接底本

乾隆志十六卷另卷首,据书目著录为乾隆四十二年(1777)刻本,凌世御修,方性存等纂。凌世御字书巢,浙江钱塘人,乾隆三十六年进士,乾隆三十八年任溧水知县;方性存为安徽桐城人,吴鹤龄等亦参与纂修。卷首有乾隆四十二年章攀桂序、凌世御序、贾文兴序,提要著录徐家汇藏书楼藏本。体例上重新分类,收录了「中山八景」图与诗,并收艺文 138 篇。本志的版本性质在不同书目中有「刻本」「刊本」「钞本」等不同著录,未核原书,本站只写「有书目著录差异」。

本志在修志序列中的位置特殊:光绪志凡例称「旧志凡六修,前志已无传本,惟乾隆四十二年凌志有存书,兹续修此志,盖即取凌本而增益之」,即光绪志是就本志增益而成。

光绪志:体量最大、纲目最全

光绪志是五志中体量最大、纲目最全的一部,二十二卷首一卷,纲十六、卷二十二、目近百。据卷首四序,赵佑宸序作于光绪七年八月,傅观光序作于光绪七年九月,施春膏序作于光绪九年十月,另有谭日襄重印序作于光绪十五年。凡例自述「溧水置县,自隋开皇十一年始,其历代沿革表考,悉加厘订」。本志是本站「建置沿革」各篇的主要旧志依据,也是古迹、职官、赋役类内容的底本。

「旧志凡六修」与今存五种的关系

光绪志凡例的那句「旧志凡六修,前志已无传本」与今日五志并存的状况看似相左,须略作疏解。若以凡例的计数为准,「六修」当指光绪志之前的六部,即正德四年、嘉靖四年、万历七年、顺治十五年、康熙十六年、乾隆四十二年六次修纂,光绪志为第七修;而「前志已无传本」一语,就光绪年间修志时本县所能见到的本子而言——万历志现存刻本仅一种且远藏台湾,顺治志与乾隆志长期只见书目著录,康熙志国内存本极稀少而有日本藏本影印,皆可作旁证。但来源未作此说明,以上只是本站依年次所作的疏解,confidence 因此定为 medium。

著录分歧与待核项

第一,万历志的「初刻万历七年」与「现存刻本泰昌元年增补本」是两个概念,行文不得合并。

第二,顺治志的「顺治十三年刻本」与「顺治十五年刻本」、康熙志的「康熙十五年刻本」与「康熙十六年刻本」,均为书目著录分歧,本站只写「有书目著录差异」,不写成某书目有误。

第三,五志的卷数、纂修者主要来自书目著录,未见原书卷首逐一核对,凡属此类的表述在条目中均已标「据书目著录」。

第四,五志的完整卷次纲目、各志之间的因袭关系,以及正德、嘉靖二志的佚失时间,均待见原书或影印本后补。现代影印本的存在已核(见上节),但尚未据以逐页核对卷首。

第五,本站全库检索六份旧志全文卡,均无民国建置内容,与清代志书体例的截止年份一致。这意味着民国时期溧水的建置沿革既无旧志可依,也无在线全文可查,属本库的实存缺口,不得以旧志沉默反推「民国无变更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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